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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5章 令掌柜辛苦了


茶肆里人声嘈杂。

跑堂的拎着长嘴铜壶在桌缝间穿梭,茶汤从高处泻下来,稳稳落进碗里,一滴不洒。

靠窗那桌坐着几个佩刀的江湖客,衣裳上沾着风尘,刀鞘磨得发亮,一看就是刚从外地来的。

“听说了吗?”其中一个压低声音,左右看了看,“万蛊门被灭门了。”

桌上几双筷子同时停住了。

“谁干的?”对面那人瞪大眼睛,“万蛊门?西北那个万蛊门?”

“还能有哪个万蛊门。”方才说话那人端起茶碗灌了一口,抹了抹嘴:

“整个议事堂烧成白地,门主和三个长老全死了,门下弟子死的死跑的跑,一个都没剩。”

邻桌一个独行的江湖汉正往嘴里扒饭,闻言猛地抬起头来,筷子差点掉了:

“嚯!谁这么大能耐?”

“听说是天枢宗。”那人又压低了几分声音,“正副两位宗主亲自带的人。”

独行汉的筷子彻底掉了。

“天枢宗?那两个年轻宗主?”他眼珠子转了转,像是在回想什么,“就那两个小女子?”

“对,就是那两个。”说话那人点了点头,“一个使弓的,一个用剑的,年纪轻轻,手段可了不得。”

独行汉愣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把筷子捡起来,嘴里啧啧有声:

“了不得,了不得。两个小女子,把万蛊门给灭了。这世道,真是变了。”

角落里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听到这里,忍不住插嘴:

“万蛊门盘踞西北这么多年,多少武林正道想除之而后快,都没能奈何得了。天枢宗这一出手,倒是干净利落。”

旁边有人接话:“那是自然。万蛊门自始至终不就是邪教吗?炼蛊害人,活人饲蛊,江湖上谁不知道?邪不压正,迟早的事。”

“可我听说……”先前说话那江湖客忽然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:

“那两位宗主,都是师承那位惑心林的令掌柜。”

茶肆里安静了一瞬。

独行汉刚捡起来的筷子又差点掉了:

“不能吧?惑心林那位令掌柜?就是如今玉京城里开漱玉雅集那位?”

“就是她。”江湖客点了点头,“听说天枢宗那位少宗主,以前就在她客栈里待过。另一位宗主,也是她的人。”

邻桌一个中年茶客放下茶碗,满脸不信:

“真的不?那位令掌柜我见过,年纪轻轻的,看着也不像有多大的本事。她能教出灭万蛊门的徒弟?”

江湖客耸了耸肩:“谁知道呢,我也是听说的。”

茶肆角落的一张桌上,一个灰衣男子正嗑着瓜子,面前摆着一壶茶,却一口没喝。

瓜子壳在桌上堆了一小堆,他嗑得不紧不慢,耳朵却一直竖着。

听到这里,他往嘴里丢了颗瓜子,嗑开,吐掉壳,忽然插了一嘴:

“嗐,都是听说的。”

他拖着长音,语气散漫得像是在聊闲天:

“天枢宗灭了万蛊门,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不是?万蛊门那些阴邪的蛊术……”

说到这,他装模作样地缩了缩脖子,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

“我听说他们拿活人炼蛊,把人扔进蛊坑里,看着那些虫子一点一点地啃,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。”

几个江湖客齐齐打了个寒噤:“这……这也太邪门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灰衣男子又嗑了一颗瓜子,把壳吐掉。

“这种邪教,早该灭了。天枢宗这一手,也算是为民除害了。管他是谁干的,干得好不就得了?”

几个江湖客对视一眼,纷纷点头。

“说得是,说得是。这种邪教,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
“天枢宗这回,算是替江湖正道出了口气。”

“两位女宗主,巾帼不让须眉,佩服佩服。”

议论声渐渐转向了对天枢宗的赞叹,方才那些关于“师承”“令掌柜”的话头,不知不觉就被淹了过去。

灰衣男子又嗑了几颗瓜子,把桌上那堆瓜子壳拢了拢。

随后站起身,丢下几文茶钱,双手揣进袖子里,晃悠悠地走出了茶肆。

拐过街角,他左右看了看,巷子里没人。

他加快脚步,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,又拐了一个弯,在漱玉雅集的后门前停了下来。

他扯了扯嘴角,推门进去。

赵阁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把嘴里最后一点瓜子壳吐掉。

嘴角的笑意还没散,他拍了拍衣襟上的灰,往院子里走。

沉璧正端着托盘从回廊那头过来,看见他,脚步一顿。

“你从后门进来干什么?”

赵阁嘿嘿一笑:“出去逛了逛。”

他双手揣在袖子里,晃悠悠地往前厅走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
沉璧看着他的背影,皱了皱眉,总觉得这人今天有点怪。

但她没多想,端着托盘往前厅去了。

赵阁走到前厅,在柜台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,又摸出一把瓜子,开始嗑。

令支支从楼上下来,正好看见他这副模样。

“事情办完了?”

赵阁连忙站起来,瓜子壳差点呛进喉咙里。

“办完了办完了。”他嘿嘿笑着:

“掌柜的放心,该说的都说了,不该说的一个字没提。现在外面都在夸天枢宗为民除害,没人再提别的了。”

令支支点了点头,从他身边走过去,裙摆带起一阵风。

赵阁又坐下来,继续嗑瓜子。

前厅里人来人往,茶香袅袅,和方才那间茶肆也没什么两样。

只是这里的茶,比外头的好喝多了。

正午的天色暗得像黄昏。

雨丝细细密密的,从灰蒙蒙的天幕上垂下来。

砸在青瓦片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
落在青石板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。

水雾从地面升起来,将整条街都笼在一层薄薄的纱里。

远处的屋檐、幌子、行人,都模糊成了水墨画里的影子。

漱玉雅集的门檐下,雨水汇成一道细细的水帘,哗哗地往下落。

王德全站在门口,身后是两个小太监,一人捧着圣旨,一人撑着伞。

宣读完圣旨,他没有进门,也没有催促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。

伞面上的雨滴噼里啪啦地响,他的衣袍下摆已经湿了一圈。

沉璧抱着臂站在林画秋身边。

看着那道明黄色的卷轴,翻了个白眼。

“好笑,”她压低声音,可那声音怎么压都带着几分火气:

“有病找太医,叫我们东家干什么?我们东家是他们想……”

林画秋侧身,一把捂住她的嘴。

那动作快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。

手捂上去的同时,脸上已经挂上了笑,朝王德全赔笑道:

“小孩子口无遮拦,公公莫怪。”

王德全转过身,看着她们,和蔼地笑了笑。

那笑容在他那张圆脸上展开,眼睛弯成两道缝。

皱纹从眼角蔓延到鬓边,像一把展开的折扇。

“理解,理解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不低,不紧不慢。

沉璧被捂着嘴,呜呜了两声,不说话了。

林画秋松开手,瞪了她一眼。

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
不急不缓,一下一下,踩在木楼梯上。

金铃作响。

王德全抬起头,沉璧和林画秋也抬起头。

蛊悬铃跟在令支支身后下了楼,手臂挽着一件绒毛织锦大氅。

随即他快步走上前,展开,披在她肩上。

那大氅是月白色的,领口一圈白狐毛,衬得她的脸愈发小了。

他低着眉,将系带轻轻一拢,打了个结,退后一步。

云渡川从回廊那头走过来,手里拎着药箱,递给她。

令支支接过来,转身时,王德全便连忙上前,双手接过。

“令掌柜辛苦。”

令支支笑笑没有说话。

确实挺辛苦的。

皇后中毒得我治,太子受伤还叫我。

干脆太医院工资全发给我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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